晚上,推门而入,清香扑鼻。早上才刚刚开了两朵苞的香水百合全然盛放了,满屋都是让人欣喜的气息,小小的房间里也一下子多了生命的气息。
前晚逛夜市,推自行车的卖花小贩在众多的衣服堆里显得有点特立独行。女人的骨子里都对花有着天生的亲近感,小贩极力向我推荐这枝百合,我见了也眼馋,其实是心馋,家里那个寂寞的花瓶已经空了一年多。
十分钟后,香水百合以5块钱成交,三朵完全是花苞,见到小贩那么好还价,我竟也疑心起这是不是香水百合,或者他只是用普通百合糊弄我。旋即,女人喜花的念头就冲淡了迟疑。只是握着某些憧憬般地将这三头花握在手中,一路上,同事却不断打击我,甚至诅咒我会将它们养死。我只是笑,在心里却生出窃喜来,想来她只是嫉妒我的小情趣。
将底下的茎剪掉,再把枯叶给揭掉,轻轻擦净落灰的叶子,放入清水,洒点白糖,桌上寂寞的花瓶终于有了承载物。搬家时,本不准备捎上它的,朋友却说我浪费,硬是把它塞进行囊,这样,它也在琥珀山庄安了家。
昨日,花苞稍稍打开,我又给换了一次水。这不,今日就盛放得如此激情,心情也在刹那间被点燃。恍惚间,竟然回到第一次收到别人送花的时刻,同样的,是一束香水百合。清秋的季节,我拿着那一小束花上公交,明眼见别人投来羡慕,清晰记得那个年轻男子好奇地问我这是什么花,我宝贝着手里的花,悄悄地答复这是香水百合,还详解了与一般百合的区别。
认真地询问,悉心地照料,那百合存活了大概三个星期。直到有一天,悄悄触碰,花瓣砰然坠地,无法挽回地枯萎了,我才轻轻收拾起那些渐渐失去水分的花瓣,埋葬起来。不过,那股淡淡的清香也走进我的生活来。
后来,也陆续收到几次花,都是香水百合,我喜欢这清雅的白色,更喜欢那淡淡的幽香,能在一夜完全盛放,迸发出的激情竟也有玫瑰般夺人心魄。因为被这样的惊喜敲击过,会在心底留下一块角落记忆住这样的清香。
在绩溪路上居住之时,路两旁的花店里,招摇的百合屡屡让我止住脚步,留念地张望,但也总是匆匆,没有为它们停留过。桌上的花瓶,寂寞了一个又一个季节,眼见清澈的玻璃在空气中变得灰暗。一度希望将这个花瓶遗弃,它都那么旧了,承载的那些记忆也走了好远好远,捞不回来了。
第三朵花苞在饱吸营养之后似乎也要喷薄而出,再过一夜,也该盛放。精心打理的香水百合终于绽放在这个初夏。生活中的那些香味或许本不应该消失,给自己制造一些生活的惊喜。
转身,又见香水百合,鼻尖有香味,心底也仍然香远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