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去世之后,我好象没有想象中那么悲痛。当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我也从来没有害怕过。在一盏灯黑了另一盏灯尚未点燃的时刻,或是,当我在卫生间洗澡,一个人不用关门,可以看到没开灯的客房漆黑一片的时候,我总是在想,外婆,你会出现吗?你会来看我吗?
我,从来不曾害怕。
距外婆去世一个多月了。上个月的此时,我还在郴州。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我,总是温柔地想起外婆,总是想起当地的风俗,总是在想,几时外婆能来入我的梦呢?
每次被触动,总是在听到郴州的天气预报的时候。前段时间,一听到郴州的气温是28度到37度,心下一紧,但是接着一松,若有所失,我的外婆不在了,我不用再担心恶劣的气温下她老人家受不得受得了,她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是什么样子呢?她会因为潮湿而气喘心悸吗?她会痛得抓胸口,而且嘴里不住地叫妈妈吗?我每每想到这里会忍不住流泪,她十几岁就死了娘,她没受过妈妈的温暖,带着两个弟弟流浪到煤矿,嫁给了我外公,她强硬一辈子,但是老了,痛苦时,想念的仍只是妈妈的怀抱。
在不能相见的日子,你是一则天气在他乡,在不能再见的日子,我是一则天气在人间。我一切都好,请勿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