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我看到阿巴斯的第一部电影《何处是我朋友的家》,我对片中那个小孩子在错落的社区和街道里窜来窜去的镜头印象最深。还有一堵墙上,有一张斑驳的旧画。那一张画,让想起我老家的墙上也有一张画,从我记事开始,一直挂以我中学毕业。那张画就是毛泽东,朱德和周恩来在一架飞机前握手。现在想来,那是一张非常有历史和政治意义的图片,可惜画的名字我想不起来了。
穿过树林,越过小河,用大广角和摇臂,俯拍出一条曲折蜿延的小路,黄土地,树和瓦蓝的天空。除了一望无垠的黄土坡和小路,一切都我记忆里的乡村非常相似。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电影真他妈的土,拍农村的啊。
然后又买到《家庭作业》、《特写》和《风带我们走》。看完之后,觉得这电影拍得也太不讲究了,镜头在晃,有时还有虚焦。感觉就像一个人拎了一只DV机,拍了一部质量不高的DV作品。故事要么是绕来绕去的,要么简单的要命。重要的是,像《家庭作业》这样的片子,能让人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太闷了。故事性又不是很强。《哪里是我朋友家》是阿巴斯的首部进入国际视野的影片,先是在伊朗国内受到好评,荣获德黑兰国际电影节评委会特别推荐奖,1989年起开始在欧洲放映,最早是在瑞士的洛迦诺国际电影节,荣获铜豹奖、评委会奖和费比西特别推荐奖,同年又获戛纳国际电影节艺术电影奖。
看到《樱桃的滋味》的时候,光那一辆破车在山路间绕来绕去的三分多钟,已经让我觉得不能忍受。从来没有这么闷人的片子,还有一些看似不必要的枝蔓。但是这个片子的喻言式的主题,和宗教含义却是我喜欢的。所以曾经拿到沙龙影院,放给大家看。只是,这个片子和我们平时看到的好莱坞大制作的片子风格太不一致,所以朱老师或者其他同学,都睡着了。但是,我个人认为,这是一部比较有意思的片子。人与死,其实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你作好了准备没有。
在杭州的凡人乐墅,曾经看到一条长十余米的白布,上面写着阿巴斯·库亚斯塔米这个名字。后来,我问乐墅的主人李加文,他说,他们刚刚搞了一个关于阿巴斯的电影周,放了他的电影,朗诵了他的诗。我才知道,阿巴斯,原来还是个诗人。
客观的说,在看过一些实验DV影像之后,我觉得阿巴斯的作品,更接近于我们中国的现当代实验影像,也就是实验DV。在很多现当代艺术的展览上,我们总是可以看到一些这样的影像,有些让人深思,有些让人感动,也有一些只是玩玩形式。习惯了给每一件事找意义,在每件作品里找主题思想的我,突然发现,很多影像作品是多解的。因有些作品,根本就起了一个名字:无题。其实这并不是艺术家偷懒的做法,因为“无题”也是作品的一部分,取名无题的作品,一般非常后现代,以印象派作品为主。
有一段时间,我会把阿巴斯的电影,同他的后辈马基迪的《小鞋子》相比较。同样的场面,同样的画面,但是,阿巴斯电影没有马基迪的温暖,但是却非常冷静。《小鞋子》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一部分电影,特别孩子在小街上飞奔的场面,和被夕阳挂长的影子。我总习惯把这些场面和熟悉的生活场景联系起来。贫穷,并不让人产生幻想,也产生动力。穷人家的孩子,其实拥有了更多的玩乐与亲近自然的机会。
我看过阿巴斯的电影并不多,但是,我印象却很深刻,也觉得其实做一件事,用最笨的方法,往往会得到更出人意料的效果。聪明人和巧方法太多的时候,笨人和笨方法就很可贵了。无论什么样的作品,首先,最宝贵的品质是真诚,能感动自己。

《毛主席、周总理、朱德委员长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