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井一二三说:现在一些日本男人开始习惯蹲着或坐着撒尿,因为他们怕弄脏了地板。
因为站着撒尿很容易弄脏地板,太太们会一边发火,一边蹲下去擦地板。男人们为了减少耳边的聒噪,也为了减少太太们的劳动量,宁愿听从女人的安排:坐在马桶上撒尿,也或者蹲下去。从技术角度来说,站着、蹲着和坐着撒尿的难度相当,舒服度也没什么差别。站着撒尿在蛮荒年代,对于男人来说,似乎是比较骄傲的事情,在一些典籍里,蹲着撒尿的人会被人不齿。
因为马桶样式越来越统一的缘故,世界上习惯蹲着撒尿的男人并不仅仅局限于日本国。事实上,男人被温软的生活改变掉的并不仅仅是撒尿的姿势,还有纤细的手指与细腻的脸皮,每次看到吉列剃须刀,把一张胡子拉碴的脸弄得比女人还柔嫩,我总想掴广告模特的脸。假如男人在端起咖啡杯或者高脚杯的时候,还习惯翘兰花指,那简直会让我想起梅兰芳先生了。因为某个长得太像男生的女歌手成了模范,一些刚刚长出喉结的小男生,也开始留着长长的刘海和鬓角。孩子们总以为弄得像自己的偶像很性感,所以当他们的偶像装扮的非常女人的时候,他们有些不习惯。我也是。
一位天天把柔软的手指在女明星脸上划拉的造型大师,立志要割去鸡巴变女人。世界上有两种男人喜欢变女人,一种是人妖,他们从谋生和经济利益考虑,作了变性手术,在巨额金钱利益的引诱下,泰国数以万计的男人变成了在各国旅游者面前晃动大乳房的女人。
被利益或权势引诱的,还有中国长达几千年封建王朝内尖着嗓子叫的宦官。宦官和人妖的纯经济利益目的还不太相同,他们是为了到达最高权利阶层的身边,事实上中国几千的朝纲很多时候都乱在这些失去鸡巴的伪男人手里。因为玩不了女人,把玩政治成了这些伪男人的终生追求与爱好。好多年代,中国的前途和命运就被这些伪男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玩弄着。
还有一种喜欢变性的男人,他们是病人,在心理上他们总以为自己是女人,上帝给他安错了器官,所以需要借助医学手段改过来。我并没有轻看这种人的意思,因为他们是病人,对于病人,我们只能同情要遵从他的要求。
我们身边总是不乏类似的病人。类似的新闻也总屡屡见诸于报纸和电视。而一些网站上,也有男人喜欢扮女人的BBS,如果不仔细看说明,你还真以为那些套着网袜细长大腿和窈窕的背影是个美女,如果他们再拔拔鼻孔里的鼻毛,也许效果会更好一些。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年代,女人和女人睡觉,男人和男人睡觉或者结婚,都不在是新闻,根本上不了头条,更不能让人惊诧,就像某国两个女人生出一个孩子一样。丧尽天良的报纸,竟然说是男人生孩子——报纸隐瞒了那个“男人”身体内,有一套女性生殖器官的事实。
这个年代判断一个人是女人还是男人,真的很困难了。肚子里长着卵巢的人,可以说成男人。而裆下垂着男性器物的人,还有可能是女人。上半身女人下半身男人,也或者上半身男人下半身女人的人,现在都有。世界多奇妙,上网就知道。
由此类推,关于一个人是不是男人,所以我们不能只看他裆下有没有某种器物,或者缺少了某种器物。
回首历史,人类从穿衣服的时候,就开始有了羞耻之心,而羞耻成了一种动力,让人类向越来越文明的方向发展。人类学会了用爱和战争来改造这个世界,男人和女人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不间断纠缠,创造丰富的文明史。中世纪的男人,裸露着强壮的肌肉,占领了敌国的土地,也掳走了土地上的女人。世界人种不断的融合,以大洲为单元,生产出相似的后代。当地球变成地球村的时候,这种融合的速度空前加快。混血儿将统治地球的未来。也许再经过几百年的改造,地球上就只剩下一种人种。所谓日耳曼、印第安、汉族或者犹太,都被改写。
那个时候,外太空也许成了地球的卫星,男人和女人的界限更加模糊,先天不足后天可补,做男人或者做女人,成了手术台上见分晓的事。站着蹲着坐着躺着或趴着撒尿,根本没有人感兴趣了。
只是现在,我们对站着撒尿的男人,还不太适应。还需要一点点时间。需要的仅仅是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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