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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上回说.
上篇说到,我和杨,陈等几位朋友说,阿猫爹教儿子阿猫去别人家去吃喜酒时这样做:不动声色的吃,并且悄悄地把吃剩下的骨头放到别人面前。阿猫一听说这真是个好办法!但转念一想不对,就问爹爹:我把吃剩的骨头放到别人面前,要是我别人把他吃剩的骨头也放到我的面前怎么办?
阿猫爹笑阿猫无知,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世上哪有这样无耻的人!
我说完这件事,杨陈两位在西方待过的博士,有点怀疑。杨教授问我,这是不是德国的《父与子》里的事。我说布劳恩所在的国度,刻板呆滞,生硬教条,哪里有我东方的圆滑滋润,这种心计,他们是万万搞不来的。阿猫爹的这种谋略,从运筹学角度来看,是可以与“草船借箭”这样的大阴谋相提并论,就内在指向而言,区别在于方向,两者间的谋略水平,还是很很相当的。
好了不瞎扯了,说湘西正事。
不知各位看官,还记不记得,我在我写的赶尸系列里的《赶尸之九》中的一段话:
我是这样写的:
“话说文生一干弟兄,就奉了镇守使的意思,去赶那小妾的尸身,原本文生要起事,就碰到如此良机,这帮人很是踌躇满志,意气风发,不料,活人的事难料,死人的事,更难料,文生此次赶尸落尸生意,阴差阳错,却是活人死了,死人活了,一时间人间如地狱般的恐怖,从此湘西,在赶尸的怪异之上,又演绎一段阴阳两界的鬼异之事……”
虽说文生是想利用把那小妾的尸身赶回镇守使府里安殓之机,一般举拿下衙府之计,并约定在安殓那日的四更时分,在灵堂放火为号,要其它在衙外暗伏的弟兄们,外合里应,杀将进来……
我们昨夜所住的这座古围子,和夜不夜哭的艳事,就与上面说的这位文生兄弟有关.
欲知何事,还听张大哥细说从头.
话说,文生过去是本地一轿夫,拉车抬轿难以糊口.光绪年,也是如戏文里唱的一样,湘西地界大旱颗粒无收,人们纷纷揭竿而起,这文生也因实在过不下去了,便伙同几位金兰好友密谋起事,不料起事前夕被此地镇守使打入的敌特探出军机,后遣官军来围剿打杀文生及众弟兄,欲起事的文生弟兄一看无路无退,便拼死与官军冲杀,双方直杀的人仰马翻血流成河,后文生率剩余弟兄冲出重围,连夜联村串寨拉起杏黄大旗如水泊梁山一般上山当了大王,后来这帮人马闯州过县杀团绅劫官府称豪一方威名四震。渐渐地盘扩大,人马增添后聚敛了许多银子,不几年也学着买房置地取妻纳妾,扩大队伍,盖下眼前这座古围子。
我正要接给各位写上面这座古围子与文生取妻纳妾的事,忽然接到外地那个朋友的电话,说是:找到了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还听张大哥从头说起.
那晚,我和这位搞民俗史的朋友,拉着房东要他说说古镇艳事,房东矜持了一下,架不住我们几包好烟奉上,就说开了:话说有人夜哭,在此地一哭很是哭了上好几年,直到后来夜夜哭泣不止的她找到了“磨镜党”,这才云开日出得以解放。我问房东,何为“磨镜党”,与革命党可有联系,昨夜磨镜党可曾去攻打县城?在清末,这可是杀头的罪呀!我象个阿Q似的傻呼呼地问道。房东笑而不答.我和那位朋友郁闷之至一夜无眠.
话再回到朋友找到了找到了的电话上来.
朋友说,他回来后,到处乱找,终于在师大的图书馆的一堆旧籍中找到了磨镜党的出处,说着就在电话那头抑扬顿错读的朗朗有声搞给我听:
“上海旧时有沪妓洪奶奶者,佚其名,居公共租界之恩庆里,为上海八怪之一,客有张某者与之昵,初订交即流连经旬不使归,嗣为张父所闻,拘其子去。然洪之怪不在此,所狎之男子绝少,而妇女喜与之昵,俗所谓“磨镜党”是也,洪为之魁。两女相爱,较男女之狎碟这甚,因妒而争之事时有之,且或以性命相搏,由洪为之判断,党员唯唯从命不敢违。有妓曰金赛玉者,适人矣,与洪有同病,遂挟巨资出,易姓陈,居九江里,与洪衡宇相望,为洪所惑,尽丧其资,几不能自存。洪之服御奢靡,挥霍甚豪,与洪昵者初仅北里中人,久之而巨室之妾女亦纷纷入其党,自是而即视男子为厌物矣。近闻洪党除同性相奸外,又属引人作壁上观,效明皇故事,每次观者以四人为限,看资自十元起至十六元不等,跑马厅之某菜馆、宝昌路之某里均为若辈之集合场云”。
我这才明白,我过去有位学中文的老兄,因平日语言大于行动说的多做的少, 所以一到年终总结会,老兄发言时只好用: “老朽才疏学浅,能力有限”但对上峰号召指示无不自以“党员唯唯从命不敢违”之类语言来搪塞.搞了半天,我这才知道他“党员唯唯从命不敢违”之宏大之词,是从磨镜党裤挡那里来的!真是搞笑之极.
人家女同性恋搞行为艺术以厮磨对方身体得到性满足,大家身体结构一样,似乎在中间放置了一面镜子而在厮磨,故称“磨镜”,这位仁兄的发言对于他的策略来说岂止是磨镜式的形形相映,简直是搞声东击西围堞打援磨镜成砖!搞的我怀疑他是打入我党的敌特分子,他和那个写鬼词的作协副主席可能是同党。咱中国人民在党中央正确领导下,改革开放几十年,才有今天的成就,咱容易吗咱?面对我大好形式敌对势力千方百计以貌似先进乔装达扮企图混入我阵营将来好里应外合一举推翻我人民江山,因此才有"做鬼也幸福"的离间计,我党如不能正面批判"做鬼也幸福"的谬论,无疑就中了奸细的奸计.
本来,我党我军在此次大地震时,乃像观音转世如来现身,实为大慈大悲者,本来朗朗乾坤上下同心领袖与人民鱼水情,不料,作协某副主席以一首“《江城子》做鬼也幸福”,来对我党和民众之间施以离间之计,企图一举陷我党以不义,本来在多灾多难的中国,每有浩劫突来,会有许多义士力挽狂澜,但义士也是人,人家挽狂澜于既倒,已是豁出去搞的很难为了,此时咱老百姓就要站在义士角度为人家考虑,千万不要再落井下石,东方文化有时问题很大,比如在对崇高,奉献之类价值观的解读上,往往不讲真话,而是应用一些策略,来置人于死地,上至国家领袖,下到平头百姓,被人置于被动而就范之事时有发生。远的不说,就说南宋抗元的领袖文天祥,被抓之后, 蒙古的将领认为文是人才难得,因此暂不处死。
这时候,一个叫做王炎午的老兄听说此事(小的叫王炎午,初名应梅,字鼎翁,别号梅边,还望大人明鉴),这位王老兄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就写了一篇一千八百多字的《生祭文丞相文》,并将《生祭文》用大簿謄录数十份,在江西经吉安等地,广为张贴于驿站、码头、墙体、店壁的显目之处。他逢人便说他从东方文化考虑,希望文天祥见到祭文,以“速死”保持名节。祭文说,文丞相“文章邹鲁,科甲郊祁,斯文不朽,可死”,“二十而巍科,四十而将相,功名事业,可死。仗义勤王,受命不辱,不负所学,可死”,因此,写祭文的人“谨采西山之薇、醮汩罗之水,哭于文山先生未死之灵而言曰:呜呼,大丞相可死矣”。同时他还险恶地说,如果文天祥“志消气馁”,没有死而活下来,“岂不惜哉”!
此时,南宋还有一些在元蒙控制之外的干部群众,既不去营救文天祥,也不是组织抵抗,而是纷纷设起灵堂,祭祀未死的丞相,希望他快些自我了断,以全名节,为汉族人民争取荣光。文天祥后来死了,但不是自杀的,而是被元蒙军的将领杀死的。砍下文天祥的头颅,无论对于征服者蒙古统治者,还是对于被征服的亡国奴汉族儒生,都意义重大。蒙古人要用文天祥的头颅来威慑心存反抗的中国人民,而汉族儒生则要借文天祥的头颅,假装来表达自己的民族气节,爱国节操。
那位声泪俱下起草《生祭文丞相文》的王炎午,自己当然不会去用自己的头颅给汉民族争取民族气节。他本是文天祥的左右,文在抗元打的正紧的时候,王借口父亲死亡,一举逃回家料理丧事,正在此时,他听说文天祥被俘,就写下了要求文天祥速死的祭文,搞了一段行为艺术。1279年南宋亡了,王炎午则一直无耻地活到1324年。史载王老兄“痛国家败亡,终身不仕”。终身不仕顶个鸟用!要求别人速死,自己却安享几十年的太平日子假装圣人无耻之极!庄子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看来中国道德家向来如此,他们的言行举止既有作协某副主席东方谋略的阴险,又有那位借磨镜党之言来作年终总结的老兄的官场狡猾,看来,下回张大哥碰到凡自称对上峰号召指示以“党员唯唯从命不敢违”之言貌似先进分子者,张大哥立马向国安局报告:
敌特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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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知识之渊博,我再学十年,上来拼。
